2014年12月18日 星期四

戴耀廷花言巧語 誇佔中超額完成

「佔中」三子之一戴耀廷,日前發言,自誇自擂「佔中」已「超額完成」。所謂「超額完成」,就是拖了這麼久,拖得神憎鬼厭,引起社會廣大公眾不滿,甚至多個團體向法院申請禁制令。原本按照公安條例,警察有權向非法集會及阻礙交通、侵犯他人自由等等予以清場、驅散和逮捕的。
等待時機 忍功空前
特區政府極端容忍,就是要等民怨沸騰,「國人皆曰可殺」的時機方才動手。其「忍功」可謂空前。但始作俑者就是「佔中三子」,他們還有臉向公眾說是「超額完成」?
戴耀廷又說,在「佔中」行動第一個四十天,他們曾盡很大努力與「各界」尋求「共同方向」,務求運動結束,甚且建議由與退場掛鈎的議員辭職,但最終未能成事。
戴耀廷承認,他已觸犯未經批准的公眾集合,以及「組織和煽動」他人參加。他承認,如果一旦被控「煽動暴動」,刑期可能長達數年。但他又同意王永平所說,香港遲早會出現暴動。他說,如果和平、非暴力的抗爭失敗,示威者還有甚麼選擇?
請注意,戴耀廷們正在部署下一步的行動了。「慶父不死 魯難未已」,戴耀廷指暴力抗爭模式已經存在。正是有戴耀廷這些搞手在幕後策劃,動亂的根源並未清除。
曾經剃頭和自首以明志的「佔中三子」,朱耀明已經含淚退出,陳健民則回校上課,只有戴耀廷仍在說三道四。
不過戴耀廷有一點建議,還是可以討論的。他建議北京即使不願意改變二○一七年的普選安排,也可以承諾到二○二二年,能夠有「真普選」。也就是說,他同意二○一七年「袋住先」,但這個選舉方案不是終點,再過一屆的選舉,仍然可以改善。
這也是許多建制派的意見。事物總是會發展的,中國大陸和香港,七、八年後總是會有變化的。也許屆時中國更強大,國際地位更高,而香港人對於祖國更會刮目相看。那麼,今天這些圍着選舉問題而發生的爭拗,便會變成明日黃花了。
社會動亂 影響觀瞻
但是,佔中者們的目的是「搗亂、再搗亂、直至失敗」,他們並沒有太多建設性的東西。看他們的「師傅」,立法會內的激進反對派議員,他們哪有甚麼建設性的提案?他們同樣是「搗亂、再搗亂、直至失敗」。人們看到的就是亂丟東西,破壞會議秩序,拉布,讓會議中止,或議程不能完成;然而,立法會的運作受到破壞,對市民的影響是間接的,「佔中」行動對市民的影響是直接的。
議會運作的破壞影響政府的項目通過、財政撥款;「佔中」行動對市民的日常生活、交通運行、中小商店生意都有影響。總之,整個社會都是不得安寧,進而影響香港的國際觀瞻,外來投資等等。「佔中」騷亂鬧成這個樣子,孰令致之?
策劃佔中行動者別再假惺惺地做「自首」騷了!別再自我感覺良好地說甚麼「超額完成」了!你們的罪行將在香港歷史上記上一筆。當「訟棍」的人,善於花言巧語。據說戴耀廷還在美國《紐約時報》發表文章,指出他還有滿肚子密圈,包括呼籲拒絕納稅、公屋戶延遲交租等等破壞施政行動。
是的,這些「害人蟲」甚麼鬼主意都有,既有幕後金主,又有移民外國的後路,我們的確暫時「華佗無奈小蟲何」。但歷史會證明:「獨有英雄驅虎豹,更無豪傑怕熊羆。」

本文發表於東方日報 (2014年12月18日)

 

2014年12月17日 星期三

香港3次騷亂 「佔中」最難定性

香港在二戰後近70年,經歷過3次大規模的騷亂。第1次是1956年的九龍暴動。第2次是1967年的所謂「反英抗暴」,也就是「六七暴動」。第3次就是當前的「佔中」。
第1次的「九龍暴動」,策動的是不少國民黨分子。蔣介石集團從大陸敗走台灣,留下不少國民黨「散兵游勇」逃入香港。蔣介石嫡系和權貴都被安排去台灣定居。有權有勢的仍在台灣享受優渥生活,一般嫡系部隊官兵也有「軍眷村」加以收容。唯獨潰逃香港的,被港英當局安排在「吊頸嶺」(後改名為調景嶺)搭建木屋居住,生活艱苦。有的到市區打工,有的就在住地做點小買賣過活。他們仍在希望國民黨會再安排去台灣就業定居。但遙望海峽,赴台無望。於是一肚子怨氣便在東頭村徙置區雙十節掛國民黨旗問題上爆發了。
當年他們到處燒掠,並拿一些愛國工會、學校、國貨公司出氣。甚且在街頭燒車搶劫,禍延外國領事汽車。一時九龍鬧市頓成「戰區」,局勢一度無法控制。後來港英當局,出動英軍聯同警察部隊平亂。由於蔣幫分子後援無兵,加上並不得人心,於是,鎮壓成功,事件方才平息。
極左影響的「六七暴動」
第二次騷亂出於1967年,正當內地「文化大革命」進行得如火如荼之際。香港一些左派團體,受「文革」極左影響,加上港英當局戰後一直在港採取老殖民主義的高壓政策。既漠視當局和大資本家對勞工大眾的壓迫和剝削,更對廣大居民的生活福利,就業就學等基本權利缺乏改弦更張的計劃。基層群眾不滿現實和「文革」極左思潮相呼應,加上當年駐港中央機構新華社的錯誤領導,三者結合,遂使錯誤的騷亂,如火如荼。他們並發出「港英從香港滾出去」的口號,實際上與中央最高領導基本政策相違背。因為騷亂不得人心,加上中央最高領導毛澤東同周恩來的對港長期利用政策不變,騷亂終於又由英軍聯同警察強大鎮壓宣告結束。
以上兩次騷亂,原因已查明,結論幾可確定,至今未聞有翻案之說。
「佔中」告一段落
這一次的「佔中」騷亂,雖然因為擾亂市民生活而不得人心,加上當局清場,可能已算告一段落,但各界對肇因的看法並不一致。恐怕這一場騷亂的深層次原因,還需要過一段時間,社會上方可以在評價上取得較一致的看法。
我雖然曾多次著文分析這場騷亂(本人評「佔中」文字,已結集將在最近由天地圖書公司出版),但仍不敢說對這場歷時兩個半月的騷亂的種種根源已查明且分析清楚。我認為,需要有一段時間以後再來回顧,方能理清來龍去脈,方能逐步消除社會上引致騷亂的多方面矛盾,方能提供當局改善施政的良方。
分析佔中 眾見紛紜
目前社會上和輿論上對佔中的分析大多流於片面性,論點頗難服眾。有說這是外國勢力要在香港策動的一場「顏色革命」,有說是年輕人跟在政棍們的屁股下,反對不符合「國際標準」的真普選。更有說是青年人不滿進入社會缺乏向上流動的機會,而且來日成家上樓不易。還有說青年人就是不滿現實,就是有反叛性格,於是參加到這一場騷動中來。總之,理由都有一點合理性,但並不全面,因而未必服眾。
還有一點,我認為是回歸以來,我們的青年工作不到位。沒有針對青年人的特點,認真做好青年工作。日前香港青年工作機構不少,青年組織也不少。比較有點成效的,不外是權貴二代的有關組織。但他們只是一個局限於家族和社會階層的組織,有家庭教育和物質背景作後盾。廣大青年人的社會組織,仍然是散漫的,缺乏針對性的,這值得當局和有關青年組織加以檢討。
學校教育也是一大問題。學生從小沒有接受國家民族觀念的教育,也缺乏歷史史觀。香港青年學生,似乎是無根的,沒有國家民族的自豪感,也對源遠根深的中國文化缺乏認識。語文水平日益低下。大學生未必能寫一篇流暢而稍有文采的語體文,更遑論能寫一篇淺白的文言文了。英語水平也頂多能應付日常生活的需要而已。
青年工作、教育工作,當局今後應該列為重點的施政方向。青年人是我們的未來,愛護是第一位的,批評是第二位的。經過這一次「佔中」的教訓,香港當局和各界人士,都應該本着愛護青年的態度,也不應對鬧事的青年產生對立情緒,而該認真改善對青年和青年學生的工作。

本文發表於明報 (2014年12月17日)

 

2014年12月11日 星期四

文革餘孽今猶在 戚本禹貶鄧揚毛

上月介紹一篇「根正苗紅」的作家評價鄧小平的文章,近日又見到前「四人幫」餘孽戚本禹在上海接受香港記者訪問,公開批評鄧小平,並且貶鄧揚毛。
變態扭曲 造反本色
戚本禹原是文革中「四人幫」的文膽,以寫《愛國主義還是賣國主義——評反動影片〈清宮秘史〉》反劉少奇的一文著名。並受到毛澤東賞識,納入「大批判」寫作班子,與「四人幫」之一的姚文元並列為兩大文膽。曾任中共中央辦公廳代主任,成為毛澤東、江青的御用秘書。後因「四人幫」內部群鬥,不旋踵便被打倒,並投入監獄。
文革結束,戚本禹再度入獄。但出獄後卻仍有言論和出版自由,在內地和本港都出有專著。我手頭便有一本《大人物的變態心理》,署名戚文。與劉曉波等以言獲罪,至今繫獄,不可同日而語。
戚本禹說,鄧小平的「改革開放」,造成貧富懸殊、貪腐叢生、道德淪喪。實行的不是社會主義而是資本主義,百分之七十財富集中在特殊利益階層手中,「這令他十分反感」。
他還把矛頭指向習近平的父親習仲勛,說不知道他為甚麼支持鄧小平,「這個我不理解」。更恐嚇說,鄧小平路線經過多年經營,已經很難逆轉。又說「恐怕還要經過革命」。其造反派的本色,一點也沒有改變。
戚本禹十分崇拜毛澤東,更希望習近平走毛澤東路線,做「毛澤東第二」。要習近平重新執行毛澤東的「四大武器」,即「大鳴、大放、大字報、大辯論」。從他接受香港記者的訪問中,這個人的心理狀態,仍停留在「文化大革命」的時代裏。他所寫的《大人物的變態心理》,分析了一些大人物的心理變態。我們卻可以在他的言論中找到他自己心理變態的影子。
他寫道:「心理變態大人物中權力和影響極大者,甚至能在一定歷史條件下,把整個社會中相當大的一部分人導向變態,使千千萬萬人同他一起生活在扭曲的世界之中」。
自大狂者 唯我獨尊
毛澤東就是一個有心理變態的人,他有「不斷革命」的狂想症,所以不斷發動一個接一個的極左的「革命」。從開國以後,無論是「土改」、「三反五反」,鎮壓反革命,到打擊一大片的「反右」以至史無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就是把一大部分人導向變態和扭曲世界之中,戚本禹更是其中著名的一個。
俗語說,醫者不能自醫。毛澤東在醫治舊中國創建新中國有功勞,但正如戚本禹所指出的,自以為聰明非凡的大人物有自大狂。毛澤東的錯誤,就是他能建國而不能治國,就是他自己的頭腦有自大狂毛病。
戚本禹寫道:「自大狂者自我感覺良好,情緒高度興奮、情感高度高漲,態度自負,自以為才華出眾,聰明非凡,無所不能,了不起,整天飄飄然,甚且產生世界之大唯我獨尊的幻覺」。這不就是毛澤東的寫照嗎?
戚本禹老了,但他卻是當年江青領導的「中央文革小組」的碩果僅存者。他仍然言必毛主席,頌毛貶鄧,很不合時宜。
當然,內地仍有大量的「毛派」,對現實和今天的改革開放政策不滿,也有不少對官商勾結的權貴集團不滿的群眾。他們仍然會受到文革時期的「革命精神」的煽動。而戚本禹這類「四人幫」餘孽,他們的言論也有一定的市場。
證之於香港當前的所謂「雨傘革命」,不也就是一些不滿現實的青年學生,受政客們的煽動,在鬧一場「大罷課、大堵路、大造反、大抗爭」嗎?

本文發表於東方日報 (2014年12月11日)

 

2014年12月10日 星期三

周永康案 惹人遐思

中共中央政治局前常委周永康的貪腐案件,熙熙攘攘,已經近年。從今年3月北京兩會,政協發言人呂新華,在記者追問周案時,說了一句「你懂的」,暗示案件在查。到今年7月29日,公布周案「立案審查」。又再過4個多月,正式宣布,由中共中央政治局通過,對周永康開除黨籍,移送司法機關處理。
案件由傳說到暗示,從暗示到立案,從立案到開除黨籍,送司法機關,長達1年之久。如果加上黨內秘密討論和角力,恐怕超過1年。我先前曾著文,估計黨內起碼有兩位過氣的大人物,阻礙對周案的審查和公布。(見本欄8月1日〈打下周永康除「虎」不停手!〉)。
今天的公布,除了說周涉及貪腐、權色、錢色交易,還加上一個「泄露黨和國家機密」的罪名。此罪可說十分重大。一是可能有勾結外國勢力叛變奪權的意圖;二是可能因為貪腐所得,把財產轉移外國,為外國情報機關得知,以此作為威脅;三是因貪圖女色而為外國情報機構所乘,被迫出賣情報,這些都有可能涉及「泄露國家機密」。
案情公布可能有局限
《人民日報》立即發表評論員文章,指要「堅定不移維護黨的團結統一」,「堅決反對拉幫結派,搞團團伙伙」的「非組織活動」。
去年薄熙來案件的審判,社會上屢有傳說,薄在重慶搞「獨立王國」,並有向中央奪權之嫌。而其中後台,便有周永康。此說未必空穴來風。但因牽涉太大,也許證據不夠齊全,再加上某些元老的壓力,結果只能以貪腐結案。
但周永康違反了什麼黨的紀律?泄露了什麼黨的機密,由此產生什麼嚴重效果,現在還沒有揭露。周永康已被「逮捕」,而不只是「雙規」。他已是罪犯,「案件偵查工作正在依法進行中」。
周永康權大勢眾
中國的政壇特色,是藤連瓜,瓜連藤,級級相連,富有封建殘餘的色彩。由於各級領導人的提拔,以更高級的領導人賞識為主。所有的高級幹部都有一定的背景。不然何以在周案揭發之後,他在公檢法系統,石油系統、四川工作系統都有不少高官落馬?
同樣,周案也涉及與他有利益關係的高層以至退休的大人物。在周案公布的前夕,不是又有某退休高層參觀題字的照片見報麼,這不是想擺明這位退休大老,在政壇上還具有影響力?
周永康如此權大勢眾,在現代新中國歷史上,除了擔當黨中央第一把手者外,可謂無出其右。為什麼他能長期招降納叛,自成「獨立王國」?擔當一方面的工作,如石油,便有石油幫;如四川,便有四川幫;進入公檢法系統,更是權傾一時。這裏顯然涉及一個制度問題,沒有分權制約,沒有把公安、法院、檢察工作分開,肯定會造成一些「法西斯頭子」,害黨害國。
首要在制衡制度
習近年上台以來,大概也看到這個公檢法集權的弊病,取消了由一位政治局常委集權轄管這一個「專政工具」。但他只是略為調整一下這個「權傾朝野」的位置,並沒有全面調整分工和制約的制度。
鄧小平在談到黨和國家領導制度的改革的時候,指出:「如果不堅決改革現行制度中的弊端,過去出現過的一些嚴重問題今後就有可能重新出現」。他又提出要「改變個人專斷制度」,「不能由第一書記說了算」。並說「只有建立社會主義的民主和社會主義的法制」,才能解決問題。最近的十八大四中全會,便提出以法治國的問題,但似乎黨的民主和國家民主政治還沒有列上議程。民主和法治,的確需要在今後堅決地施行。
經常在電視上看到周永康的面相,那位滿面橫肉,拉幫結派的大人物,的確不是個好東西。但願這一次不僅是打下一隻特大的老虎,還能夠建立一個防止「野虎」為禍的好制度。

本文發表於明報 (2014年12月10日)

 

2014年12月6日 星期六

從「批鄧」到「評鄧」

新中國成立後,第一、二任的最高領袖毛澤東和鄧小平,俱已物故,但對他們的批評,在內地都是言論禁區。境外也有一些外國學者,試圖加以評說,也頗有巨著面世。但外國人觀察中國內情,總令人有隔靴搔癢之感。對毛澤東的功過,中共中央曾有一個決議,是輕輕帶過。在鄧小平的「宜粗不宜細」和不能否定中共歷史的指導思想下,評定毛是功遠大於過。雖有中共元老陳雲的毛「有功、有過、有罪」的發言,但仍不是主調。毛澤東身邊的保健醫生和女侍從著有詳盡的回憶錄,但前者列為禁書,後者也只浮光掠影。毛澤東的評價,一如霧裏看花,不盡不實。
鄧小平呢,由於他在毛身後提倡改革開放,有一定撥亂反正的功勞。至今更沒有人敢於深入分析其掌政期間的優缺,特別是礙於1989年的一場政治風波。評論往往又列為禁區,過去如是,於今仍如是。
罷黜胡、趙是大缺點
近日有一位根正苗紅,出身老革命家家庭、在中國外交部工作多年,有機會接觸到鄧小平和其他中共中央高級領導人的退休幹部,此人名叫楊榮甲,寫了一篇評價鄧小平的長文。此文當然只能在香港發表。但他的批評敢於打破評論偉人禁區,而且有根有據,有事實有論點,言人所不敢言者,堪稱大膽之作。
他批評鄧小平罷黜華國鋒、胡耀邦、趙紫陽的錯誤,認為華國鋒是在中國改革開放的歷史中立了頭功。胡耀邦是中國共產黨中興的真正推手。趙紫陽對推動改革開放和建立市場經濟體制中有重要貢獻。這些領導人都在鄧的手上把他們一一罷免掉,還「立了一個不該立的接班人」。
對於1978年發動的一場對越南的「自衛反擊戰」,楊榮甲認為此仗是「得不償失」。赤柬濫殺老百姓,搞極左的一套,民不聊生。越軍入侵柬埔寨,事實上成了柬埔寨人民的「解放軍」。「教訓越南」,引起東南亞各國的疑慮,也加劇中越之間的矛盾。
一錘定音 不容商量
作者認為,要有效應對腐敗問題,必須搞政治改革。但當前政治改革這條腿仍然僵硬麻痺,甚至在中共十八大前後,仍然有「五不搞」和批判「普世價值」的聲音,甚且還有詆毁「憲政」之聲。
作者評論鄧小平的性格,是剛愎自用,一意孤行。他一旦認準了一件事,就會「一錘定音」,不容商量,更不容質疑。發展起來,便達到「固執專橫,死不認錯」的境地。
作者認為鄧小平是抓大權而不大勤政,不大讀書而憑經驗和感覺辦事。執行和封建宗法團體執行家法一樣,一旦冒犯他老人家,便應受到嚴厲處罰。
所以,有人讚譽鄧小平是改革開放的「總設計師」,作者認為說是「總拍板師」才合適。
一些社會上早有公論的事情,鄧小平仍然堅持他的意見是正確的,原因是事件由他主持、拍板。例如1957年的反右派運動,事後證明99%搞錯了,絕大多數都不得不平反。但他還是說「反右」的大方向是正確的。至於1989年的那一場政治風波,事後一再改變說法,從「一場反革命動亂」改為「騷亂」再改為「一場政治風波」。明眼人都知道一再降調,是迫於黨內外的不同評價,但是鄧不願改,至今也仍然沒有人敢改。
毛澤東「批鄧」有錯
大家記得,1975年底,毛澤東病重,害怕主持日常工作的鄧小平要對「文化大革命」翻案。在江青、毛遠新等人的挑撥下,發動一場批鄧反擊右傾翻案風運動,一股逆流衝擊整個神州大地。但是人民群眾對「文化大革命」的懷疑和牴觸情緒迅速發展,終於在周恩來總理1976年1月8日逝世後,爆發了一場大規模的天安門悼念事件。
天安門事件導致鄧小平再次下台。「四人幫」則大張旗鼓地以「階級鬥爭為綱」,積極擴大「批鄧」,並壓制對周總理的悼念行動。
但廣大群眾對「文化大革命」和「四人幫」的不滿已達沸點,終於在毛澤東逝世之後,「四人幫」迅速被捕。人們對鄧小平被黜的同情造成他的復出的動力,也為鄧小平積累他的威信。加上之後他對中國社會的撥亂反正,進行改革開放,大家都把它算在鄧的功勞簿上,形成他的極高威信和他能有力地推行改革開放的動力。
「批鄧」強化鄧的威信
前後對比,當年的「批鄧」是完全錯誤的。打倒「四人幫」以後,許多老幹部都要求應為鄧小平平反。當時的人們心態是﹕「停止批鄧,人心大順;冤案一理,人心大喜。」
但要恢復鄧小平的地位和工作,也受到當時當權者的阻力,並提出「凡是毛主席作出的決策,我們都要堅決維護,凡是毛主席的指示,我們都要始終不渝地遵循」的「兩個凡是」。這樣,鄧小平的復出,被延擱有近一年之久。
直到1977年7月中共中央召開十屆三中全會,才決定恢復鄧小平的包括中共中央和中央軍委副主席等職位。
正是因為鄧小平的三上三落,經得起歷史的考驗,更增強了他在中國人民中的威信。
今天「評鄧」,並不是專挖鄧小平的缺點。而是遵照「金無足赤,人無完人」的古訓,分析一位偉人的優缺點。鑑古知今,十分有益。無論如何,鄧小平對現代中國的貢獻,都是功遠大於過的。

本文發表於明報 (2014年12月6日)

 

2014年12月4日 星期四

台選舉變天鼓舞港佔中騷亂

台灣「九合一」選舉,反對派民進黨以及無黨派人士大勝,執政的國民黨大敗。六個重要城市國民黨只能守住一個新北市,其餘十五個縣市原由藍營控制的輸掉九個。國民黨不僅大敗,而且是大慘敗。難怪江宜樺立即請辭「行政院長」,馬英九連聲道歉,宣布並辭去黨主席之職。此次選舉,不僅改變台灣地區的「政治板塊」,而且影響了兩年後的「總統」選舉。台灣將再「江山變色」,幾乎可肯定無疑。
江山變色 領導無方
台灣選舉的「江山變色」,是國民黨的領導無方,馬英九的民望低迷所致。
我們在這裏不是要詳細審評台灣的選舉結果,而是想探討台灣選舉對香港政局的影響。香港正處在「佔中」亂局持續而動盪不已的局面。台灣的變天,肯定對「佔中」分子和其幕後老闆起鼓舞作用。他們將進一步在香港從事「以亂取勝」的行動。看旺角地區的清場,清而不盡,騷亂分子與警方打「游擊戰」,今後前景如何,有待觀察,但難以樂觀。
香港的泛民主派,曾多次去台灣「取經」,「台獨」分子也屢屢來港「教路」。台灣學生的太陽花學運,對「佔中」騷亂有啟發作用。
香港的佔中騷亂,與台灣不同之處,是台灣此次選舉與變天,純是內部事務。美國對台灣政局雖然有影響力,但在這次選舉中,並非美國偏袒哪一方的結果,而是可以看作是台灣民意的一次大反彈。香港的反對派、泛民分子以至所謂學運頭目,都與美國勢力、港英餘孽及幕後金主有千絲萬縷的聯繫。台灣國民黨與馬英九政權之敗,不能說是受外部勢力甚且是大財團影響所致,也不是一次「顏色革命」,應該說是民情的一次真實反映。馬英九政權敗得如此一塌糊塗,咎由自取。
回頭再說香港。「佔中」騷亂的起因,應該說是內部矛盾的一次總爆發。貧富懸殊,地產霸權橫行,青年問題未受到應有注意,國民教育欠缺……內部矛盾未經疏導,凡此種種再加上外國勢力煽動,終於出現今天持續的亂局。
好在香港不是台灣,不是一個獨立的政治實體,中央對香港特區的控制和影響力以至憲制權力並未失去。否則,香港一如台灣的變天,可能性便大得多。
青年工作 沒有做好
台灣民進黨主席蔡英文在這次選後,發表的談話說,選舉結果,是「代表年輕世代承擔責任的開始」。我們沒有看到這次選舉中,青年選票的百分比;但肯定台灣青年要求推翻老舊退化的國民黨政權的佔多數。果真如此,這更值得香港特區政府和政壇人士深思。香港政客,無論是建制派或是泛民主派,都沒有認真做好青年工作,他們也都老化。這一次的「佔中」騷亂,開頭是泛民政客搞街頭政治啟其端,但倡導的「佔中三子」又在事情鬧大了便藉故退出,現在「佔中」,實際上是學聯和學民思潮領導,也許還有一些背景複雜的人在幕後指揮。但表面上看來是領導騷亂年輕化。
台灣選舉以後,還要提防台灣派人前來「傳經」。現在有策劃者發動「對準政權誓爭民主晚會」,這個標題難免令人聯想到將有台灣政客前來攪局。
前公務員事務局長王永平預言,未來兩年內或會出現「暴動」。他這個「暴動」的說法肯定與今天的「和平佔中」有所不同。王永平退休後充當反對派輿論打手,難道他已得到「內部消息」,港英餘孽聯同外國勢力要將攪亂香港升級?如此看來,當局和廣大要求穩定繁榮的港人,必須提高警惕,把這個「暴動」消滅在萌芽狀態之中!

本文發表於東方日報 (2014年12月4日)

 

2014年11月27日 星期四

佔中因由待剖析 強調內因是正途

即使這一次的「佔中」行動由於清場而宣告結束,但其深層次的矛盾遠未清除。過了一些時候,如果有甚麼風吹草動,或者涉及政治課題,類似的騷動必然捲土重來。
所謂「佔中」,實際上是「反共反中」,不滿中央政府,不滿共產黨執政。現在,香港的知識分子和青年人,大多只看到共產黨執政和中央人民政府施政的缺點,而沒有看到(或者是視而不見)中共和中央執政的長處。
不滿國家 不滿現實
要建設一個全世界人口最多、但底子單薄的大國,有此成績,得來不易。當今中國無論在國際、政治、經濟都進入強國之列;內政上,中國發展高精尖科學技術,解決大部分貧困地區的溫飽,壯大中產階級,逐步把農村城鎮化。面對這些重大變化,有的人不是視而不見,就是被有偏見的傳媒誤導了。
香港的知識分子和青年人,既缺乏接受中國現代史的教育,也欠缺對中華民族苦難歷史的教育,更沒有正確樹立國家民族的觀念。國民教育和現代史教育的缺失,是造成青年知識分子無視國家成就、思想趨向偏激的原因之一。
其次,當前青年人的出路缺乏健康、順當的上進台階。五、六十年代,青年人畢業後,成績優異的都可以得到滿意的工作,進而成立家庭,買得起樓,進入小康行列。就是預科畢業生走進社會,也可以找到安定而不錯的工作。
現在,教育普及,大學畢業生已經不是天之驕子了,職業競爭非常激烈,至於買樓成家更不容易。正如馬時亨所說,他那個時代大學畢業後工作,一個月薪金可以買八呎樓,現在只能買得一呎。(其實,馬時亨先生低估了,目前的樓價與四十年前的樓價相比,是漲了數十倍而不是八倍。)樓價高漲,財團壟斷,貧富懸殊,青年人不滿現實,容易走入激進行列。
着重啟發 切忌打壓
我長年從事教育工作,深知青年人的思想感情,也懂得引導青年人向上之道。對青年學生的某些缺失,我們應力主啟發教育,切忌動輒責備處罰。當然,我已離開教育前線工作多年,或許對當前青年人的新思維、新作風並不了解,但我仍堅持,中國人有優良的道德傳統,既被稱為禮儀之邦,又崇尚「士有百行,以德為首」、「士雖有學,而行為本」,何以今天變得如此粗鄙和無禮?
內地因有十年的「文革」浩劫,至今後遺症仍在各個領域中有所表現。但香港並無「文革」,為甚麼今天由某些激進的政客帶壞了頭,不少青年學生被他們牽着鼻子走?
今天,我仍然不願苛責在「佔中」行動中行為越軌的青年和青年學生。古語說:「教不嚴,師之惰。」青年人的偏激和反叛,應該多從教育和社會上找尋根源。
特區政府、各級教育機構以至社會,都應在「佔中」騷亂中吸取教訓。一切事物的發生和發展,內因起主導的作用,外因只是起推波助瀾的作用。檢討「佔中」騷亂,不要全推在外國勢力上。至於把少數偏激的青年人代表了香港全體的青年人,說有人移民是因為怕了香港的青年人,這話更是傷了廣大正派青年的心。

本文發表於東方日報 (2014年11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