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4日 星期五

我是開明派還是鷹派?

特區政府對2017年的政改方案,還沒有正式開始諮詢,但政治人物和傳媒輿論的議論和交鋒已經鬧得不可開交。加上「佔中」議題一直為反對派和建制派的「抬舉」而愈演愈烈。美英當權人物又來插上一手,說三道四。於是一場混戰早已為政改討論揭開序幕。
我在8月8日在本版發表〈2017年能讓民主派「入閘」嗎?〉一文,表達了對2017年普選的看法。後來,在9月21日的一個公眾場合上,為答記者問,我表示根據中央近日的表態,為預防外國勢力滲入香港普選,會加大「保險系數」,對於「篩選」的立場會「企硬」。
前者,說「篩掉泛民行不通」的論調,是我的基本看法;後者,是我對中央最新態度的估計。這是兩回事,我的觀點並不代表我同意中央有關方面的表態,也沒有把今天的我打倒昨天的我。我是清心直說,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也對中央的態度作個分析。
於是有的輿論一時說我是開明派,一時說是鷹派。我無權無勢,在中央和本港並無任何公職。晚年寫寫政治評論,只是一向關心國事港事,因而發為心聲。但無欲無求,純為自說自話自娛而已。
我的看法未變
說中央「企硬」,是當前從中央頻頻會見香港公務員和各界人士,所發表言論得出的估計。這個估計也許有誤,况且離正式普選還有4年,形勢可能仍有不少變化。我在8月8日的一文中,對開放泛民候選人入閘,提出了3點看法﹕
第一, 有泛民候選人參選,未必是泛民候選人勝面較大。因為理性選民應佔多數,他們會選出一位有管治能力又能和中央溝通合作的候選人;第二,萬一選出有泛民政治傾向的候選人,他也不可能採取與中央對抗的治港方針,因為如此必然舉步維艱,施政不暢,引致被轟下台或鞠躬下台的可能;第三,如果選上一個泛民候選人,他上台以後會「馴化」。就像一隻野獸,在野外的時候,亂跑亂闖,闖進權力的「籠子」裏,應該會馴化成能與中央合作的伙伴。
我的估計,可能是善良的願望,也可能太天真太傻。但因為我另一個估計,認為如果篩選為了禁止泛民候選人入閘,結果普選告吹,政制原地踏步。香港社會的動盪不安,可能比目前更甚,這決非香港以至中央之福。
這個估計,是擺明着的,是可見的現實。因此我建議中央應有新思維,來應付香港的政治新生態和新問題。
美英勢力何足懼
我估計中央會「企硬」,並不表示我贊成「企硬」。「企硬」的另一個貶詞,就是「僵化」。以中央當前的新人事新作風,相信中央會靈活地處理香港問題,也有魄力解決港當前的政治困境。
至於對外國勢力的干預,美英是有這個意圖的,也是作為圍堵中國的一個組成部分。香港也的確有他們的代理人,但不應把他們的能量估計過大。當年毛澤東面對美國、蘇聯兩個超級大國的壓力,加上國內形勢也不是很好,仍能詠出「小小寰球,有幾個蒼蠅碰壁。嗡嗡叫,幾聲淒厲,幾聲抽泣。螞蟻緣槐誇大國,蚍蜉撼樹談何易」?今天中國比當年強大百倍。美英雖然希望把香港作為圍堵中國的前哨站,但恐怕有心無力。至於他們在香港的代理人這幾隻蒼蠅,今天雖然嗡嗡叫,又何足懼哉!

本文發表於明報 (2013年10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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