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7月2日 星期四

中國人口政策有利有弊

中國進行了三十多年的「計劃生育」政策,據說少生了兩億多人,避免了人口的過分膨脹、分薄經濟建設成果。當然,這是一個成績,但也產生了不少副作用。由於低生育率,當前的勞動力市場的勞工荒問題凸顯。同時,人口老齡化,出生性別比例失調,徵召兵源也出現困難。至於獨生子女帶來的問題亦不少,如嬌氣、自立力量薄弱、「啃老族」增加等等。
據統計,截至二○一四年底,我國六十歲以上老人已達二點一二億,到本世紀中葉,老年人口將達四億。今天是三個人養一個老人,到了二○五○年,一點三個人就要養一個老人。我國變成一個十分老齡化的國家。去年開始,我國勞動力市場出現勞工荒,估計二○一七年,就業市場缺工一千七百萬餘人。
因此,前年人大常委會通過放寬計劃生育。雙方父母都是獨生子女,可以生兩個孩子。
但是,這個「單獨二胎」政策實施一年多來,並未見申請踴躍。根據有關部門統計,全國符合「二胎」政策的應有一千一百萬對夫婦,但僅有七十萬對夫婦提出申請,佔合格者的百分之六。這種冷對放寬政策的現實,出乎國家衞生和計劃生育委員會意料之外。他們原估計由於放寬生育限制,今年全國的總人口將會增加至十三億八千萬至九千萬人。
單獨二胎 效果不宏
據某省的計劃生育委員會的分析,原因有三:一是宣傳不足,許多人並不知道有這個新的政策;二是許多人覺得增加孩子的壓力大;三是年輕一代的生育觀念改變,不會認為「多子多福」。
清華大學的一個高級知識分子社群在討論區中熱論此事。有一位發言者的發言具有代表性,他說:「我已經三十七歲了,還在考慮,這事就不能想,愈想就愈覺得困難。」另一位女性研究生說:「我也一直在糾結要不要『老二』。我工作非常忙,生孩子之前差不多是同年齡段研究生裏表現最好的,在事業上升期懷孕生孩子,上班後事業幾乎回到原點。如果再生一個,可能要再回到原點。」
事業女性,特別是有高尚職業的女性,不多願讓孩子拖累,原是全世界的普遍現象。
農村多生,城市少生;農村受罰也要多生一個,特別是要男孩。城市卻是相反,特別是高級知識分子更是畏懼孩子纏身,妨礙事業發展。按照優生學觀點,這也是不利於人口優化的。現在是農村、私營企業家、明星群超生的較多,因為他們只要交罰款就行了。
也有的地區已出現人口負增長,如東北地區。所以,最近更有全面放開「二胎」政策的呼聲,認為目前施行的「單獨二胎」的效果不宏,只有全面開放「二胎」,才能夠應付今後多年的勞動力缺乏和兵源不足的壓力。
因地制宜 因時制宜
人口政策討論多年,但總繞不過「一收就死,一放就亂」的怪圈。我認為,我們國家大,應多點因地制宜,因時制宜。一切政策都用大一統的辦法把它統死,並不合適。現在「單獨二胎」政策正在實施之中,還要經過三兩年的實踐作總結,不宜斷然下結論,更不宜朝令夕改。
還是全國人大教科文衞委員會主任委員柳斌杰說得對:「政府和有關方面、全國人大常委會教科文衞委員會就『單獨二胎』開放政策的落實情況,正在進行全面評估、進行調查研究,對社會各界的建議也在進行調查研究。在一些地區確實人口增長放緩甚至出現了負增長,需要及時調整的時候,就會作出適當的調整,所以目前還在貫徹『單獨二胎』開放的政策。」

本文發表於東方日報 (2015年7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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